深度剖析剖析HTC与Apple的专利大战的5个细节

2011 年 3 月上旬,Apple 对智能型手机竞争对手:来自台湾的 HTC 提起诉讼,控告其非法使用 20 项涉及 iPhone 用户接口、基础构架、硬件的专利拥有权。这起诉讼正式向德拉瓦州地方法院及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提交,经过了长达一年以上的听证之后,美国当地时间 7 月 15 日,美国 ITC 行政法官做出初审判决,裁定 Apple 主张 HTC 侵犯 10 项专利(案件编号 337-TA-710)一案,台湾智能型手机制造商 HTC 侵犯了10 项专利权中的 2 项。一系列的专利诉讼将对 Android 阵营造成多少影响?请看手机王的分析报导。问题 1:HTC 与 Apple 之间的专利官司诉讼案进展如何?HTC 在收到初审判决结果之后,宏达电法务长雷忆瑜表示该公司对于后续上诉深具信心并已完成充分准备,将采取所有可能的途径来捍卫自身的权益。由于已经有完整的对策来因应,她期待本案能够圆满解决,HTC 补充指出在本案审理程序中,ITC 的幕僚律师在研究过相关案情事实与争议点后,亦曾在审理时公开其意见认定 HTC 并未侵犯 Apple 所提告的任何专利。除了上述官司之外,ITC 亦已初步判定案件编号 337-TA-724 案(关于 Apple 在图形显示卡技术侵犯 S3 Graphics 专利的官司诉讼案)的调查结果,美国 ITC 行政法官判决 Apple 侵犯了 HTC 于 7 月初正式收购的子公司 S3 Graphics 所拥有的专利,这可能会对案件编号 337-TA-710 一案的最后和解条件造成关键影响。▲除了产品研发部门之外,Apple 的法务部门恐怕是该公司最忙碌的部门之一,这些专利也成为 Apple 打击对手最有力的武器之一。(图片来源:www.patentlyapple.com)除了产品研发部门之外,Apple 的法务部门恐怕是该公司最忙碌的部门之一,2011 年 4 月中旬,Apple 正式向美国法院提交诉讼,指控韩国合作伙伴兼竞争对手 SAMSUNG 其产品涉嫌侵犯 Apple 的智能财产权。 在 Apple 就使用接口、产品外观和包装的设计起诉自己后,SAMSUNG 也在第一时间就宣布打算反诉讼:该公司选择向韩国、日本与德国法院提告,反诉讼的内容主要是 Apple 在 3G 通信技术方面侵犯了 SAMSUNG 的专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月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的官方网站上透露,Apple 在去年的专利官司尚未公布初审判决之前、已于 7 月 8 日正式针对 HTC 提起了另外一项专利侵权投诉。若以数字来计算,这将是 Apple 针对 Android 阵营的第 48 次专利官司诉讼!本案涉及与滚动及多点触控功能以及「橡胶带效应」等应用技术有关的 5 项专利。其中滚动及多点触控功能被广泛用于各品牌智能型手机,而「橡胶带效应」可使用户在滚动至文件末尾时屏幕能够弹起。看来 Apple 与 Android 阵营之间的专利权大战似乎没有在短时间内停止的迹象。▲美国当地时间 7 月 15 日,美国 ITC 行政法官做出初审判决,裁定 Apple 主张 HTC 侵犯 10 项专利(案件编号 337-TA-710)一案,台湾智能型手机制造商 HTC 侵犯了10 项专利权中的 2 项。问题 2:为何 Apple 对 HTC 及 SAMSUNG 大举发动专利大战?众所皆知,从过去个人计算机时代开始,Apple 就其它厂商侵犯其专利权非常反感:一直到几年前,Steve Jobs 仍宣称微软创始人 Bill Gates 是在一次访问 Apple 总部之后抄袭了他们关于图形用户接口的创意。Steve Jobs 对自家智能财产权被侵犯时的态度非常明确:「究竟是眼睁睁的看着竞争对手窃走我们的专利发明,还是采取行动作出反击?我们决定选择后者。我们认为竞争有利的,但对手应该自主创新、而不是剽窃我们的技术。」除了对智能财产权的重视之外,经过了过去 24 个月的发展之后,Android 阵营的智能型手机产品实力已经不容小觑,目前 Apple 与非 Apple 品牌的智能型手机产品其「使用体验差距」已经越来越小,除了硬件上的相机相素、触控面板等使用体验不相上下之外,过去 Apple 遥遥领先的应用程序现在 Android 手机上几乎也都有,消费者拥有更多选择加上开放系统的便利性让消费者不需要执着于 Apple 产品。市场研究机构 IDC 预测 2011 年智能型手机出货量将达到 4. 5 亿支(2010 年出货量为 3.03 亿支),其中 39.5% 为搭载 Android 系统的产品,而 iPhone 的市占率仅为 15.7%。而预估到了 2015 年时,Android 阵营的市占率将上升至 45.4%,反观 iPhone 的市占率仍持平于 15.3%。另一家市场研究机构 Gartner 的预测则更为大胆:该机构预测 2012 年全球智能型手机出货量将突破 6.3 亿支,其中 49.2% 的产品将搭载 Android 操作系统,而使用 iOS 系统的产品仅占 18.9%。▲搭载 Android 系统产品的市占率已经远远高于 iOS 系统,2011 年 6 月,每天新启动的 Android 设备已达到 55 万台,反观每天新启动的 iPhone 智能型手机仅为 21 万台。Apple 不仅在智能型手机上面临高度竞争,就连目前仍遥遥领先的平板计算机市场上的绝对龙头地位,也可能受到 Android 阵营、甚至微软的挑战,iPad 系列产品可说是平板计算机市场的绝对领导者,2010 年 Apple 总共卖出了 1,500 万台 iPad,在 2011 年第一季共卖出 469 万台 iPad,外界预估 2012 年 iPad 的出货量将达到 5,500 万台。虽然 Android 阵营在平板计算机领域始终扮演追赶者的角色,但从 SAMSUNG GALAXY Tab 到 MOTO XOOM 到 SAMSUNG GALAXY Tab 10.1,Android 平板计算机的市占率在今年 6 月也逐渐成长至 34%,比今年初的 22% 市占率上涨了整整 12 个百分点,日本 Nomura 证券预估 2014 年非 iPad 的平板计算机销售数量将超越 iPad。2011 年 6 月,每天新启动的 Android 设备已达到 55 万台,反观每天新启动的 iPhone 智能型手机仅为 21 万台。随着现有应用和正在发展的应用获得倍数效果之下,将 Android 操作系统导入至数码家庭相关应用将是大势所趋。所涵盖的范围扩及网络数码电视、数码相框、Set-top Box、Blu-ray Player 蓝光播放器甚至汽车电子、家庭自动化都可能成为 Android 系统跨入的领域。这不但掠夺了 iPhone 的市场、甚至威胁到 iPad 与 Apple TV 的潜在客户群。也难怪 Steve Jobs 终于忍无可忍、决定针对 Android 阵营两家最大厂商:HTC 与 SAMSUNG(两家智能型的出货量总和已超越 Apple)展开专利战,进而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经过了过去 24 个月的发展之后,Android 阵营的智能型手机产品实力已经不容小觑,目前 Apple 与非 Apple 品牌的智能型手机产品其「使用体验差距」已经越来越小,厂商也大举推出中阶产品抢占市场。问题 3:初审判决的侵犯专利为何?是否为 Android 系统核心?行文至此,许多读者必定好奇:究竟 HTC 是侵犯哪里两项专利?根据 ITC 公布的资料显示,HTC 分别侵犯属于 Apple 的美国专利 5,946,647 号专利及 6,343,263 号专利。这两项专利有关在计算机系统执行动作的系统与方法(System and method for performing an action on a structure in a computer),以及提供连续传输资料的即时讯号处理系统(Real-time signal processing system for serially transmitted data)。值得一提的是,Apple 取得这两项专利的日期都在上个世纪 1990 年代,当时智能型手机尚未诞生、就连其前身 PDA 也才刚刚出现。▲HTC 侵犯属于 Apple 的美国专利 5,946,647 号专利及 6,343,263 号专利的产品,并未涵盖今年的主力销售机种。5,946,647 号专利涉及信息处理方式,是许多智能型手机用户经常用到的功能:举例来说,B 的电话号码以简讯传给A,简讯中 B 的电话号码为反白(或蓝色)显示,A 只要用手指按住该处就可以拨号或发简讯(直接处理所获得的信息)。6,343,263 号专利则是关于应用程序如何与操作系统底层驱动程序、数码讯号处理器互动。通信产业人士认为 5,946,647 号专利的侵权相对好规避,HTC 只要在相关产品上的用户界面修改即可,6,343,263 号专利的侵权则牵涉到软件、硬件与韧体,要绕过比较复杂。在 ITC 的初审判决结果公布后,Google 曾经发表声明表示 ITC 的决定(另外 8 项专利侵权指控不成立)表示 Android 操作系统的核心原始码并无侵犯 Apple 专利的问题。若仅是 HTC 的专有软件内容侵犯 Apple 专利、而非 Android 作业平台架构的问题,这对 Android 阵营可说是一个让人欣喜的消息,不过 HTC 未来研发新的解决方案也可能会牺牲了该品牌目前最引以为豪的使用者体验。▲Android 操作系统导入至数码家庭相关应用将是大势所趋,这不但掠夺了 iPhone 的市场、甚至威胁到 iPad 与 Apple TV 的潜在客户群。问题 4:初审判决对 HTC 将有什么影响?Apple 选择在两个领域同时起诉 HTC:一个是美国地方法院、一个则是美国际贸易委员会(ITC),两者之间 ITC 的判决通常较快。虽然 7 月中 ITC 宣布的初审判决并不代表最终结果。但依据以往经验,预计于今年 12 月宣布的最终判决很少会被推翻初审判决,而在 ITC 行政法官宣布初审结果后,本案还需经过由 6 人组成的 ITC 委员会审查通过才能确定,倘若 ITC 委员会也认定 HTC 的确侵犯 Apple 专利,ITC 将有权下达禁制令(禁止 HTC 侵犯专利的相关手机产品销往美国市场)。这对 Apple 来说将是最大的胜利:目前 HTC 智能型手机约一半的销售额来自美国市场,一旦在美国市场起诉成功将严重遏制 HTC 新产品的销量成长,进而压制以 HTC 为代表的 Android 阵营智能型手机对 Apple 造成严重威胁。▲若 HTC 未来被迫修改使用接口,则此解决方案可能会牺牲了该品牌目前最引以为豪的使用者体验。但若回顾过去与 Apple 相关的专利诉讼历史,可发现在最后判决之前双方即和解的可能性亦很大。2011 年 6 月底 NOKIA 证实其与 Apple 之间长达 1 年半的专利官司已经终止,Apple 将向其支付一次性费用及未来随新产品出货而收取的权利金。预期从现在开始至最终判决之间的 4 个多月将是 HTC 与 Apple 能否达成和解的重要关键?然而额外的权利金将侵蚀 HTC 的获利数字:目前 HTC 每售出一款 Android 智能型手机已经支付微软 5 美元权利金,未来如果与 Apple 和解、为此支付的权利金可能也与业界行规相差不远:之前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分析师 Kai Korschelt 预估今年 NOKIA 有望获得因和解而来自 Apple 的总计 6.08 亿美元的权利金。这笔权利金的计算方法是针对 Apple 截至今年第一季之前销售的总共 1.1 亿支 iPhone、并按照平均销售价格计算(约为 560 至 600 美元之间)其全部销售额,然后再从中扣取 1% 的权利金。若依此公式推算,HTC 未来可能平均每支智能型手机产品需支付 3.5 至 4 美元的权利金。目前 HTC 的手机关键授权费用约是平均出货单价的 10% 至 15%,加上支付给微软的 5 美元,两者合计 Android 产品的权利金成本约是每支约 9 美元。Android 权利金费用加上其它相关智能财产权支出,HTC 智能型手机总权利金支出每支达到 45 至 50 美元,就现有平均出货单价约 350 美元来看,这已经是个不小的比例。至于能否与 Apple 顺利和解(以及和解条件是否有利 HTC)、这取决于日前 HTC 收购获得的 S3 Graphics 相关专利对 Apple 有多大的影响?与收取权利金相比,Apple 其实可能更愿意让 HTC 退出北美市场,但由于 iOS 目前使用的图形显示芯片被判决侵犯 S3 Graphics 所拥有的专利,如果不能顺利和解、Apple 必须将其 A5 双核应用处理器的图形显示芯片从 PowerVR SGX 改为 Qualcomm Adreno、NVIDIA Geforce 甚至 ARM Mali 的产品。但更换图形芯片供应商将牵涉到未来的产品设计及广大的第三方软件开发者,考量到 Apple iPhone 5 大量生产只剩下 6 周、时间可谓非常紧迫,因此 Apple 不太可能临阵更换图形处显示芯片,这将迫使 Apple 与 HTC 双方共同坐上谈判桌、Apple 要让 HTC 退出美国市场也会有其困难度(直到下一代 A6 应用处理器芯片改用非 PowerVR SGX 提供的图形显示芯片之前)。▲由于 iOS 目前使用的图形显示芯片被判决侵犯 S3 Graphics 所拥有的专利,如果不能顺利和解、Apple 必须将其 A5 双核应用处理器的图形显示芯片从 PowerVR SGX 改为 Qualcomm Adreno、NVIDIA Geforce 甚至 ARM Mali 的产品。(图片来源:uon.cc)问题 5:一连串的专利官司是否可能撼动 Android 的领导地位?紧接着 HTC 的初审判决宣布之后,后续还有 Apple 与 SAMSUNG 之间的专利权官司等待宣判。在 Android 接连遭遇微软及 Apple 以侵权问题步步进逼之际,许多人好奇这是否可能牵动未来智能型手机 / 平板计算机操作系统的版图变化?众所皆知,iOS、Android 与 Windows Phone 7 被视为未来的智能型手机市场的三大主流系统。但第一版 Windows Phone 7 问世至今已超过 6 个月,或许是因为新系统让消费者较为却步,加上缺乏对非英语系输入法的支持致使亚洲市场消费者的兴趣缺缺,过去两季搭载 Windows Phone 7 系统的智能型手机销售成绩不是那么出色。来自台湾的 HTC、美国 Dell、韩国 SAMSUNG 与 LG 将是第一批推出 Windows Phone 7 手机的品牌厂商,虽然宣传力度不小、但 2010 年第 4 季搭载 Windows Phone 7 系统的智能型手机全球销售量约为 200 万台(占当季所有智能型手机销量的 2%),2011 年第一季的进展也十分有限。但随着 Android 阵营成员一个个步入「专利权地雷」的泥沼中,这可能会是 Windows Phone 7 与微软扭转局势的关键时刻。根据 Google 统计,目前全球每日销售的 Android 手持式装置约为 50 万支,以此推算一年可达 1.825 亿支,微软的 Window Phone 操作系统虽然进展有限,却已从 Android 阵营收获大笔权利金:HTC 每售出一支 Android 手机都需向微软缴纳 5 美元权利金,而 SAMSUNG 每售出一支 Android 手机,微软要求其必须缴纳 15 美元(双方仍在对最终价格进行谈判)。如果所有生产 Android 智能型手机的制造商都必须向 Apple 及微软支付专利费用,则这两家厂商每年光是权利金就可收获近 10 亿美元、而 Android 智能型手机制造商的毛利将减少 10% 以上!▲今年各家厂商大量推出 Android 智能型手机,但随着 Android 阵营成员一个个步入「专利权地雷」的泥沼中,这可能会是 Windows Phone 7 与微软扭转局势的关键时刻。从单一手机品牌厂商的角度来分析,NOKIA 有望成为在这场专利大战中获利:一方面是该厂与微软的深度合作将使它免于遭受微软索赔,而 Android 阵营的腹背受敌更有助于 NOKIA 即将推出的 Windows Phone 新产品。另一方面 NOKIA 在过去 20 年在研发领域投入约 430 亿欧元,拥有超过 10,000 个以上的专利库,也是少数与 Apple 在官司大战中取得胜利的厂商。预料未来 NOKIA 可能学习微软利用已有的专利以及研发实力「靠专利授权金获益」。而随着一系列专利问题的浮现,人们发现号称开放原始码并免授权费的 Android 系统处处都是专利「地雷」,智能型手机厂商使用 Android 系统的总成本正大幅提高,未来将有不少厂商为避免专利官司缠身而放弃与 Google 合作。预料未来 Android 阵营将出现「大者恒大」的两极分化局面,自身专利储备较多的品牌所受到的影响最小:例如专利储备雄厚的韩国 SAMSUNG 与 Sony Ericsson 将有更多和 Apple 讨价还价的空间。直到目前为止,Google 始终在 Android 系统专利大战中选择保持沉默,这已经导致部分手机品牌厂商对其行为感到不满。随着行动上网的大趋势不断发展,预估未来智能型手机领域的专利大战恐有越演越烈之势,根据第三方统计数字,Apple 已成为近年来世界上起诉案件最多的科技企业,而且 Apple 还在积极壮大其诉讼律师团队以满足未来的智能财产权诉讼案。本月初由 Apple、微软、RIM、EMC 及 Sony Ericsson 组成的联盟以 45 亿美元成功竞拍下已破产的加拿大电信设备厂商:北电网络拥有的超过 6,000 项专利。由于北电网络过去拥有的大批专利涵盖许多领域,这将使微软和苹果等联盟储备了更多「专利武器」可向 Google 等竞争对手发动专利侵权诉讼并获得赔偿。这已经使得 Google 执行董事 Eric Schmidt 日前在接受媒体访问时点名指出 Apple 和微软花太多钱在购买专利,他十分担忧整个科技产业是否开始走上一条只关心如何取得更多专利、而非持续创新的路。今日的专利权已成为许多跨国企业阻止竞争对手进入的保护壁垒,但若专利牵扯到整个社会的利益、而严苛的专利壁垒又造成几乎柯断的地位时,是否为了保证专利拥有者的权益而损失广大消费者的利益,这是个让人深思的话题。▲今日的专利权已成为许多跨国企业阻止竞争对手进入的保护壁垒,手机市场上仅 Apple 单一品牌的获利就已经超过所有其它对手的总和,「一家」市场对消费者是否有利?值得深思。